不起眼的條形碼最初頗受懷疑,但後來卻成爲文化标志。而今它已在 500 強中深入人心!
正如每場革命那樣,這場革命的爆發也不是那麽轟轟烈烈。但這并不意味著 1974 年 6 月 26 日發生的事情沒有帶來一場變革。那天,俄亥俄州特洛伊市馬什(Marsh)超級市場的一位收銀員将 10 包黃箭口香糖放在條形碼掃描器中掃了一下,收銀台自動顯示出價格,一個時代便由此誕生了。
30 年後,人們每天要掃描 50 億次條形碼,而且很少有交易不用它。普華永道(PricewaterhouseCoopers)幾年前的一項研究估計,條形碼每年可爲超市和大型商場的客戶、零售商和制造商節約 300 億美元的費用。上述數字還不能說明條形碼對其他行業産生的影響,條形碼在這些行業也幾乎無所不在。把條形碼稱爲《财富》500 強公司業務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可謂太小看它了。實際情況是,整個美國經濟離開它們就難以運轉。如今,這些黑白條被貼在你的機場行李或租來的汽車上,被印在你的聯合包裹服務(UPS)和聯邦快遞(FedEx)的包裹上,還經常會出現在美國郵政總局(U.S. Postal Service)發送的郵件上,還被會印在圖書館的圖書上和訴訟文件上,有時也會印在你公司的證件上,而這些隻是你所看到的一小部分,在制造和經銷業的内部:在組裝線和傳送帶上、在貨闆和箱子上,在倉庫庫門和裝卸貨平台上,有它們更多的身影。 條形碼看上去平淡無奇,但它也成了一種圖案,甚至還影響到了政治。有多少物流工具能夠像條形碼那樣出現在雜志的封面,或者被紋在人們的身體上?有多少東西能夠像條形碼那樣成爲總統競選失利的因素(老布什在一次條形碼技術演示時大驚小怪,使得人們認爲他太無知)?
不用說,如果不是發明者和工程師獨具匠心,條形碼便無從産生。但是,如果企業不能達成一緻的标準,那麽,消費者最爲熟悉的通用産品代碼也不可能成功。因此,條形碼的發展(包括這項事業看似要失敗的那些時刻)既取決于自身技術,也取決于外交手腕。 我們已經把使用條形碼視爲理所當然,所以容易忽視它們對工商業帶來的改變程度。這些變革具有重大的意義,遠不止是改善了庫存管理這樣的顯而易見的變化。條形碼改變了零售商和制造商之間的力量平衡,改變了營銷業的面貌,甚至在沃爾瑪(Wal-Mart)的驚人崛起中發揮了關鍵作用。
故事要從 1949 年的邁阿密南海灘說起。喬?伍德蘭德(Joe Woodland)是一位頗有抱負的工程師,當時 27 歲。他決心發明一種自動的超市結賬系統。手工計算價格太慢,而且費用較高,經常出錯。下面的故事最好還是讓伍德蘭德自己來講吧。現年 82 歲的伍德蘭德精力充沛。他五短身材,說話時帶著威嚴 的男中音聲調,聽上去像拉裏?金(Larry King,美著名脫口秀節目主持人──譯注),又像布魯克林的出租車司機。“我拿了一把沙灘椅去沙灘,坐了下來。我在想究竟怎樣辦?我隻是自己在想我需要什麽?我需要的第一個東西是一種代碼。我知道的唯一代碼就是摩爾斯電碼。這是我年輕時在童子軍學的。我在想(伍德蘭德開始唱起來了):嘀嘀嘀,嗒嗒嗒,嘀嘀鄮級q謎馐鞘裁綽穑空馐 SOS(緊急呼救)信号。嘀嘀嘀就是字母 S。我把四根手指插入沙子裏,也不知爲什麽又把手指拔了出來。我就看呀,自己弄出了四條溝。我 就想,哇!我可以用線條的形式來編碼。我可以用寬窄不同的線條呀!對吧?條形碼就是這樣發明的,就在那個時候在那個地方發明的。就是這樣!”
到了 1952 年,伍德蘭德和一位合夥人爲他們的方法申報了專利。但是,正如伍德蘭德現在所說,“我是比那項技術要超前的人。”當時,還沒有價格較爲低廉而日後在條形碼系統中不可缺少的激光和電腦。因此,盡管伍德蘭德加盟 IBM,希望該公司能夠生産他的發明,但他卻發現自己的創意無人問津,最後他把這項專利買給了另一家公司。